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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到这个时候她都会推着那辆黑色碳纤维轮椅准时出现在堤岸。
谢宴廷总把毯子叠成豆腐块放在膝上,毯角绣着一小簇姜花,是她熬了三个通宵亲手绣的。
风从太平洋来,带着潮湿的盐味。
姜晚凝弯腰替他理好额前碎发,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眉尾那道浅疤,那是当年在工厂铁丝网上划的,如今淡得像一条被海水冲淡的墨线。
“今天再试一次?”她问。
“试。”谢宴廷笑得像少年。
轮椅碾过细沙,留下两道平行的辙痕。
潮声由远及近,浪头裹着白沫猛然扑来,轮子突然下陷。
姜晚凝心口一惊,正要用力后拉,谢宴廷已撑着扶手霍地起身。
腿骨里还有钛合金钉,肌肉记忆却先于疼痛。
他整个人挡在姜晚凝面前,海浪“哗啦”一声砸在他背上,衬衫瞬间湿透,紧贴着肩胛骨清晰的轮廓。
两人一起摔进沙里,沙粒滚烫,海水冰凉,谢宴廷把她护在怀里,后脑勺重重磕在他掌心里。
“谢谢你照顾我,先还一次。”
谢宴廷喘着笑,声音散在风里,像浪花碎成白沫。
姜晚凝抬眼,看见他睫毛上挂着一颗将坠未坠的水珠,映着夕阳,像一粒融化的琥珀。
那一刻,她听见自己冰封的胸腔发出极轻的“咔哒”一声,裂缝出现了。
回到别墅,夜已深。
床头那张泛黄的便利贴依旧固执地翘着一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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