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披解拄着拐杖的手微微握紧,道,“请他进来。”
“你们都退下。”待裹着斗篷的人站到他面前之后,他又道。
空旷而黑暗的帝堂里唯余他二人,面对面站着。
披解抬眼看着行过,与他侄子一般的鹰眼里透出的光芒却与披狼全不一样,披狼满是青年的锐气与血气,他的眼神却深如潭水,眼角细细的纹路,压不住疲惫与沧桑。
“你可以摘下帽子么?”他问。
行过想了一会儿,依言照作。他此时没有戴白日里的假发,一拉下篷帽,苍白的发就显现出来,虽然烛光微弱,也该是被看得清清楚楚。
但披解并没有太大的吃惊,只点了点道,“果然是你。”
声音仍是沉稳的,人也仍是沉稳地站着,但手杖却握得更紧了,有些微微地发抖。
行过疑惑地挑了挑眉,微偏了头,不大能理解这句话的样子。
“十六年前我们见过,就在这里,你破我寒府机关,毁我帝堂,杀了我帝克斯当时的二头目麒继。”披解平静地道。
行过努力回忆了许久,才终于想起来了似的,开口问,“你就是那时那个首领?”
披解道,“是。”他一直都是帝克斯首领,但显然行过似乎不关心这事情。
十六年前行过血洗帝堂,只有而后才赶来的他活着,只因为行过当时杀倦了,想找人说说道理。
他见过了行过现今之外的另一副模样。回忆里最清晰的只有遍地鲜血里的一片黑,让人颤栗的黑。
那事知晓的人并不多,帝克斯总堂被闯毕竟不是什么面子上过得去的事,闯总堂的人身份诡秘,更是说不清道不明,连当时年幼的披狼也只道府中出了事,死了二头目,原因并不十分明了。
十六年过去,那事早埋在尘埃里了。他已年逾四十,面带沧桑,这人却还是与十六年前一般容貌。
行过点点头道,“我想起来了。你的二头目在尚其楼杀了我的委托人,抢了雪华玉莲,还放了一楼火,所以我才来。”